一、中国进入中等收入陷阱风险区

从2008年开始,我国人均GDP就已经超过3000美元,进入了一个国际上普遍认同的经济成长矛盾多发期,即经济学中比较有名的“中等收入陷阱”期。2010年第二季度以来,中国经济增速呈现出了近乎持续回落的态势,并且经济与社会中所蕴藏的一些风险和矛盾也越发突出。

二、巴西穿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历程

曾经的巴西依靠政府主导型赶超模式创造出了仅次于当年日本辉煌时期的“巴西奇迹”,也因为固守传统模式而逐渐滑入了中等收入陷阱的泥潭;曾经的巴西也推行了激进的市场化改革,但是由于国内脆弱的经济体系无法承受来自外部的冲击,从而遭遇了近乎崩溃的灭顶之灾。90年代后期以来,随着社会、经济体制的日渐完善,一系列积极、务实的政策调整,以及国际市场的日渐好转,巴西终于跃出“陷阱”泥潭,跻身“金砖”之列。

三、巴西穿越中等收入陷阱之旅的启示

巴西的历程启示我们,随着工业化建设的日渐成熟、完备,以及经济、社会关系的日渐复杂,以往卓有成效的政府主导型赶超模式的弊端也会越发明显,如果不适时推进改革而固守传统,那么坠入中等收入陷阱几乎是一个必然。不过巴西的教训也提醒我们,如果经济、社会发展模式转换得过快,以至于超出了国内经济主体的承受能力,则会产生欲速则不达的悲剧。

四、中国穿越中等收入陷阱的上、中、下三策

我们认为,2010年以来的经济颓势充分证明只刺激不改革的老路已经彻底走不通,2013年6月末的“钱荒”似乎又在提醒人们激进的模式调整风险亦不可忽视。

破解中国的中等收入陷阱之劫,摆在我们面前的方案有上、中、下三策:在进行“微刺激”的同时推进以增量改革为主的举措,这是差强人意的下策;在“微刺激”的基础上积极推进存量改革和放松行政管制,这是较为理想的中策;在进行经济体制改革的同时积极推进政治体制改革,这才是保障中国经济健康发展的完美上策。

五、克强经济学踏上征服中等收入陷阱必由路

虽然我国新一届政府的执政时间不长,但已可以明显看出,其已经与传统的经济治理模式诀别。从“微刺激”和部分领域已经推出的改革来看,克强经济学目前的施政举措至少是满足穿越“中等收入陷阱”之旅的最低要求(下策)的。

如果从新一届政府在不同场合所反复阐述的施政方针与理想来看,克强经济学有希望在带领中国穿越“陷阱”之旅中走出较为理想的中策,关键的观察窗口期就在为期不远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上,看是否会有更为积极的改革举措和更为宏伟的改革蓝图出台。

六、站在系列 》 寄语

在我们前期的报告《逆袭——关于地产和上游的布局意义》中,提出了一个想法,中国资本市场当前的研究和估值体系是建立在建筑地产为主导产业的基础之上的,而目前需要的是建立一套以转型期经济为核心的研究和估值体系。研究体系实际上最终解决的就是预期问题,正如中国需要转型一样,中国的资本市场需要新的理论进行引导。

但是,问题谈何容易。以我们对工业化理论的理解,中国已经进入工业化最富挑战性的阶段,也是最危险的阶段。中国经济转型将向何处去?能否成功?在我们看来都不能很快得出肯定或否定的结论。所以,资本市场的估值体系也很难立即得出理论上的逻辑,中国的资本市场要与中国经济同时转型,因而这是一个极富挑战性的阶段。

这是一个10年以上的探索过程,因为从周期的角度来看,至少在未来的5年间,我们或许能看到一些供给学派政策的效果,或许能看到一些产业升级的效果,但也或许收效甚微。我们依然希望在这个问题上探索下去,所以有了这个《站在系列》报告。

从2005年我们研究中国的工业化问题开始,我们一直使用的是站在过去看现在的方法,间或使用站在现在看过去,从而开创了当年的中日工业化比较研究之风。或许是时事变化的原因,自2009年之后,我们一直将研究的重心放在三周期嵌套模式上,以此来解决资本市场的拐点和趋势判断问题。但现在来看,结构变动问题的重要性已经开始超越周期波段的重要性,这是一个新的时事特征。我们将更多地以结构主义的视角去研究中国经济的转型问题,而在方法上,除了站在过去看现在和站在现在看过去之外,我们将更多地使用站在未来看现在的方法,以工业化转型的他国经验来回推和评价中国的改革和转型之路,这就是所谓的“三个站在”的方法。

就中国的经济和资本市场转型的研究而言,即便有可依靠的经济学逻辑,其可解释性也是有限的,所以我们也许需要更宽泛的视角,在这个站在系列中,除了对过去、现在和将来的研究之外,我们也试图从中观的层面寻找内生结构变化的蛛丝马迹,以中观的社会结构变迁去映射未来的社会发展方向,这是一个星星之火的方法,但不知可否燎原。除了对经济结构的研究之外,我们还期望从历史上经济转型期的市场变化去回推经济结构的变化和社会预期的变化,从而期望越来越贴近中国资本市场的现在炒作需要和未来逻辑需要,所有这些,都是我们这个庞杂的站在系列的内容。

经济转型是一个有逻辑的必然而没有结果的必然的问题,站在这个历史时点之上,无论采用哪种方案,我们都期望中国经济越来越接近涅槃的彼岸。

七、穿越中等收入陷阱 》引言

从2008年开始,我国人均GDP就已经超过3000美元,进入一个国际上普遍认同的经济成长矛盾多发期,即经济学中比较有名的“中等收入陷阱”期。

果不其然,2010年第二季度以来,在中国潜在增长中枢下移、国际金融危机冲击,以及四万亿刺激计划效力边际递减且负面影响渐显等因素的综合影响之下,中国经济增速呈现出近乎持续回落的态势。而且随着经济增速的持续回落,经济运行中所蕴藏的一些风险和矛盾也越发突出。于是,国际上对中国经济悲观的论调开始明显增多,国际投资银行甚至开始直接做空中国,国内民众也开始担心中国是否就此坠入中等收入陷阱,中国如何才能顺利走出中等收入陷阱成为国内学界和资本市场人士热议的话题。

回顾历史,我们发现,在穿越中等收入陷阱之旅中,顺利通过者并非罕见,如日本与亚洲四小龙,但遭遇劫难者为数更多,如巴西、阿根廷、墨西哥、智利、马来西亚等。在中国已经迈入中等收入陷阱的雷区之际,为了更好地评估我们所面临的坠入中等收入陷阱的风险,以及如何才能避免悲剧的发生,本文以巴西作为案例进行评估剖析。之所以以巴西为剖析案例,一方面是因为巴西的经济发展模式转换历程与中国较为相似,另一方面是因为巴西的中等收入陷阱穿越之旅较为坎坷,既有失败的教训,也有成功的经验。

曾经的巴西依靠政府主导型赶超模式创造出了仅次于当年日本辉煌时期的“巴西奇迹”,但是在传统模式弊端日渐显现的情况下,因未能及时改革,而逐渐滑入了中等收入陷阱的泥潭;在经历了长期痛苦挣扎之后,曾经的巴西也推行了近似前苏联休克疗法式的向自由主义的跃进,但是由于国内脆弱的经济体系无法承受来自国际市场洪水猛兽的冲击,从而遭遇了近乎崩溃的灭顶之灾。90年代后期以来,随着巴西社会、经济体制的日渐完善,巴西政府一系列积极而务实的政策调整,以及国际市场的日渐好转,巴西终于跃出“陷阱”泥潭,跻身“金砖”之列。

从巴西中等收入陷阱的穿越历程我们得出,随着工业化建设的日渐成熟、完备,经济、社会关系的日渐复杂,以往卓有成效的政府主导型赶超模式的弊端也会越发明显。如果不适时推进改革而固守传统,那么坠入中等收入陷阱几乎是一个必然。不过巴西的教训也提醒我们,如果经济、社会发展模式转换得过快,以至于超出了国内经济主体的承受能力,则会产生欲速则不达的悲剧。这一点和前苏联休克疗法的教训非常契合。

着眼中国,2010年以来的经济颓势似乎已经充分证明只刺激不改革的老路已经彻底走不通,2013年6月末的“钱荒”似乎又在提醒人们激进的模式调整风险不可忽视。我们认为,要破解中国的中等收入陷阱之劫,摆在政府面前的渐进式改革方案有上、中、下三策:在进行“微刺激”的同时推进以增量改革为主的举措,这是差强人意的下策;在“微刺激”的基础上积极推进存量改革和放松行政管制的举措,这是较为理想的中策;在进行经济体制改革的同时积极推行相应的政治体制改革,这才是保障中国经济、社会健康发展的完美上策。

虽然我国新一届政府的执政时间不长,但是已经可以明显看出,克强经济学已经与传统的经济治理模式诀别,新政府已经不再固守传统模式老路。从“微刺激”和部分领域已经推出的改革来看,克强经济学目前的施政举措至少是满足穿越“中等收入陷阱”之旅的最低要求(下策)的。如果从新政府在不同场合所反复阐述的施政方针与理想来看,克强经济学有希望在带领中国穿越“陷阱”之旅中走出较为理想的中策,关键的观察窗口期就在为期不远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上,看是否会有更为积极的改革举措出台,是否会有更为宏伟的改革蓝图出台。